
失传800多年,被日本“偷走”,这项中华绝技在河南大叔手中复活。最近在河南焦作,柴战柱打开窑门美股杠杆,一件绞胎瓷新作在炉火中诞生。釉色流光溢彩,内部纹路如羽毛般轻盈交错,仿佛八百年的时光从未断过。
北宋靖康之变后,一种被誉为“瓷中君子”的绝世瓷器,在战火中戛然而止,失传了整整八百多年。
奇怪的是,近代日本陶艺界利用其残留技法搞出了“练上手”并诞生了“人间国宝”,而它的故乡中国却无人能烧。直到一个河南汉子在窑炉前熬了十多年,硬是用一堆废土和一次意外,将这门古老绝技从废墟里刨了出来……
这种失传了近千年的瓷器,叫作“当阳峪绞胎瓷”。
在中国璀璨的陶瓷史上,它是一个极为特殊、也极其高傲的存在。一般的瓷器是在素胎表面画上花纹再施釉烧制,而绞胎瓷则是将白、褐等不同颜色的泥土像揉面一样反复层叠、绞揉,拉坯成型后,其花纹由胎骨由内而外自然生长。人们赞它“表里如一,内外通透”,因而得名“瓷中君子。
然而,公元1127年,靖康之变爆发。金兵铁骑南下,焦作当阳峪窑口的熊熊窑火在战乱中轰然熄灭,精美绝伦的绞胎瓷烧制技艺也从此断代,消逝在历史的烟尘中。
近百年间,中外陶瓷专家无数次来到当阳峪考察,试图复原这门绝技,皆无功而返。
讽刺的是,上世纪中期,日本陶艺界根据流传的技艺断片,发展出了名为“练上手”的陶艺流派,甚至诞生了松井康成等被日本奉为“人间国宝”的陶艺大师。
“绞胎瓷,好玩意儿,可惜你们中国没得烧了!”
上世纪90年代,在古玩市场淘瓷片的焦作汉子柴战柱,被一位藏友的这句调侃深深地刺痛了。
土生土长的焦作人,居然不知道自家门前曾有过这等世界陶瓷史上的“神妙之花”,他面红耳赤,当即做了一个疯狂的决定:把珍藏的古董字画全部变卖,自己烧窑,要把老祖宗的绝活复活过来!
可这只“病虎”一头扎进废墟,才发现困难像大山一样横在眼前。
绞胎瓷之所以失传,最大的难点在于“泥土的战争”。由于不同颜色的瓷泥其矿物成分截然不同,在1300摄氏度的高温炉中,它们的收缩率和膨胀系数天差地别。
柴战柱将不同颜色的泥土揉在一起拉坯,一进窑炉,不同的泥土在热胀冷缩中便开始疯狂地自我拉扯、撕裂。
“烧一窑,裂一窑;烧一窑,砸一窑。”
最惨的时候,一整窑的瓷器出炉,伴随着噼里啪啦的碎裂声,全部化为开裂变形的废品。一次失败,就是十几万元的损失。
柴战柱花光了积蓄,抵押了房产,甚至借遍了亲友,妻子看着堆积如山的瓷器碎片,忍不住抱怨:“咱这日子,都快被你烧成灰了。”而同村的老乡,也笑称他是“天天捡破烂、烧碎瓦的傻子”。
为了解决泥料收缩率不一致的致命难题,柴战柱成了太行山下的“土匪”。他整天背着蛇皮袋,在当阳峪古窑址的田间地头、猪圈墙基上寻找残留的宋代瓷片。回到实验室,他像着了魔一样,对当地几十种陶土进行成百上千次的配比。
真正的转机,源于一次谁也无法预料的窑炉意外。
2002年4月的一天,柴战柱像往常一样守在红彤彤的实验炉旁,紧张地盯着温度。突然,窑炉的供气管道出现剧烈波动,火苗闪烁,原本正常攀升的温度在达到1000摄氏度时骤然停滞。
柴战柱大惊失色,如果温度降下去,整窑瓷器将再次报废。在抢修供气的绝望过程中,窑炉在1000摄氏度上下,被迫恒温保持了整整35分钟。
待供气恢复,他重新把温度拉升到1300度烧完。开窑的时候,柴战柱本没抱任何希望。可当他带着满身口水、泥尘和热浪,小心翼翼地从窑炉里捧出一件微红的瓷器时,他愣住了。
那是一件完整的绞胎瓷笔筒。
原本在高温下必定会互相撕裂的两种泥土,在那意外的“恒温35分钟”里,完成了奇迹般的相互适应与融合。淡雅的羽毛纹理在白褐相间的瓷胎上如流水般舒展,内外通透,毫无裂纹。
2002年4月28日零时,第一件复原成功的古法当阳峪绞胎瓷,在柴战柱怀里诞生。这个五十多岁、被老乡嘲笑多年的汉子,捧着温热的笔筒,当场“扑通”一声蹲在地上,像个孩子般嚎啕大哭。
2002年5月6日美股杠杆,中央电视台早间新闻以《焦作绞胎瓷重获新生》为题,向世界播报了这一喜讯,举国陶瓷界为之沸腾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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